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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新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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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制内与体制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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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9-4 星期四(Thursday) 晴
再次像一个疯婆一样去战斗
黄健翔老师又发飙了，而且还永不下垂——文章置顶了。请看：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137be260100ahfy.html
想起最近读的郝建老师的旧文，解剖包括他自己在内的中国知识分子的特征：
我们绝对知道在什么时候可以拍案而起作出义正词严状，什么时候能够揪着老虎的胡子装一下“敢为人民鼓与呼”；我们也绝对知道什么时候必须对自己清楚万分的问题保持沉默、三缄其口。我们受到很多精神摧残，可是我们已经十分聪明地知道应该在哪里去找到我们所受的精神压力的出口。在大多数情况下，我们不肯艰苦地寻求精神解放和人格自由，而是乖巧的找到个人躲避的办法。如果说对此还不可要求太严格，我们还有一个更可怕的表现。这就是“吃柿子拣软的捏”：即在一个最安全、最懒惰的方向上作出好似怒不可扼、仗义执言实际精打细算、八面玲珑的完美演出。我们也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话可以上达天庭得到首肯，什么话会触犯众怒。就我自己而言，这种算计已经高度技巧、出神入化；这种掌握已经进入潜意识层面，有时不需要思考就可以作出十分漂亮和乖巧可人的表演。由于这种表演术已经深入灵魂深处，我经常把自己都骗过去了。于是，我每天在做各种秀。
当然，黄健翔是不会把自己当知识分子的，我们也不会。他最多是个人精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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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9-2 星期二(Tuesday) 晴
歌唱祖国
林妙可与那首不是她的《歌唱祖国》，确实是开幕式最令我感动的一幕——从生理上止不住的感动。基于自己根本不认同这种价值观，我之前的解释是，我们从小被有组织地种植了一些东西，在这个特定的时刻，冲破了理性，顽强萌芽。
刚刚看到一篇博客，同样地体验，但描述显然更为精准，转载如下：
为何歌唱祖国
上一篇博客不幸在豆瓣被和谐，可见如今舆论的控制已经达到一种近乎错乱式的敏感，虽然我无意将私人博客充当时事评论的阵地，但是显然，今日我们的私人空间或许只局限在自家的卧室里了，当然，警察还会冲进你的家门来没收你们的A片。
如何看待开幕式，这恐怕并不是简单是一个爱国或娱乐的问题，而事关未来数年内我们每个人的人生努力方向，对未来文化、社会、政治作如何的期待，如果今天还对这个体制所营造出来的娱乐秀所迷惑，未免有同为刍狗之嫌。如此郑重其事，并非故以严肃姿态示人，事实上在我看来，个人生活应与政治生活作出必要的区隔，以免让政治完全笼罩个人。不过今日之处境，个人生活自然可以以魏晋老庄之风洒脱面对，不过在私人生活被严重娱乐化、动物化的今天，任何消极的对待最终只会让自我沉沦入逼仄的氛围之中，或只能以一己之力来对抗主流媒体的全面压逼，当然，这都最终只会造成一个结果，那就是个人精神的侏儒化与社会生活的禽兽化。
如此危言耸听，并非是个人的妄想，而是这10余年的生活经验所得。于是尽管个人性情懒散，但是仍然被逼作一些入世的工作，试图提供一些可供讨论的批判角度和文化生活上的更多选择，这些实践，很难说是顺应潮流，但是也未必就是蚍蜉撼树，时世之变，或在电石火闪之一瞬间，就如胡适先生所言，宁可十年不将军，不可一日不拱卒。
不过假如有人批评我不爱国，那可并不正确。开幕式中唯一让我生理起反应的时刻，是那位林妙可小朋友所唱的《歌唱祖国》，在那一刻，我必须承认，我感动了几十秒钟。但是幸亏伟大的孙正平同志的解说让我清醒过来，《歌唱祖国》是有官方诠释的，个人情感虽然真实，但是也必须被纳入到体制的理解系统之中方可被接受。
饶有趣味的是，我碰巧在电视上看到陈其钢介绍奥运音乐的过程时，在提到《歌唱祖国》时突然哽咽。他说，他们这代人对这首歌充满了感情，这一点我深有同感，非但他们这代人，这首创作于1951年的歌曲，几乎影响了49年后的几代人，在我的记忆中，《歌唱祖国》不仅陪伴我的青少年过程，而且也成为我们最初对国家的想象与认同之源，塑造了我们最初的祖国认同。不过今日来看，这种依靠缺乏正当性的政治体制来绑架国家的作法，无疑相当成功，以至于每当我们充满感情去“歌唱祖国”时，却蓦然发现，祖国在我们的生活中既不可亲，更不可爱。当然，明星们爱国，百姓们也爱国，前者身属精英之列，在全球化的浪潮中迫切需要伟大祖国作为后盾，而更可以主人公之面目示人，一部分百姓爱国，或出于朴素的情感，或是个人意识之薄弱所致，以至当以祖国为名时，我们竟无法寻找到任何的理由去抵御、去质疑。
今日的我，因《歌唱祖国》而感动，个中最主要的原因，或许不再是沉醉于祖国强大的神话之中，而是体验到个人成长经验中之最复杂与脆弱的部分。无论承认与否，我们的青春经验都与这个政治结构交织在一起，无论受到它的安抚或戕害，我们都与这个政治制度共同生长，以至有时候幻想从中剥离，感情上却是如此的不舍。陈其钢的少年岁月，在文革时度过，被迫害打压，曾遭这一制度之害，如今以海外音乐家之身份参与国家工程，内心是否有些许矛盾，不得而知。但是他或许没有意识到的是，那个曾经陷中国于不幸的制度，今日来看，尽管形式已经有了改变，但是其核心规则却仍在延续，最重要一点，那就是政治的集体主义。但是钱穆早在数十年前就开始“为故国招魂”，余英时则说，中国文化已花果飘零，如今我在哪里，中国就在哪里。”文化的中国已成明日黄花，而今日我们种种的政治批判，或许并不想试图以意识形态的更替作为目标，而是认为，今日之环境，是文化中国之末路，也是中国之末路。
解放之初，我们奉共产主义为圭臬，以敌我两分为逻辑，那时的《歌唱祖国》中，远没有今日开幕式中选取段落那么的柔情万种，而是如此唱道：
我们勤劳,我们勇敢,
独立自由是我们的理想;
我们战胜了多少苦难,
才得到今天的解放!
我们爱和平,我们爱家乡,
谁敢侵犯我们就叫他灭亡!
很难想象，就算妙可小朋友的形象如何无辜单纯，这样的歌词都会让人毛骨悚然。不过今日之”祖国”，早就接国际化之潮流，深知挥刀弄枪难以成为主流，于是才有开幕式的纯情无辜版，赚取无数的泪水。不过陈其钢或许没有注意的是，在他成长的艰难岁月里，《歌唱祖国》还有一个文革版，其中就有如下歌词：
无产阶级
文化大革命
开创了马列主义新篇章
革命人民朝气蓬勃
一代新人茁壮成长
跟着毛主席当革命闯将
红彤彤的世界靠我们开创
陈其钢生不逢时，未能成为闯将一员，反而成为被“闯”的目标，他在音乐世界中的开天辟地，也只不过是远赴法国，跟随梅西安之后。我们不可苛求他如高行健般的决绝，但是我却感到疑惑的是，过去的苦难难道仅仅可用“三七开”就能轻易打发，以至于78年前的历史，都只不过是某个领袖的个人失误？恐怕，对于陈其钢这样的海外华人而言，差别并不在于爱国与否，而在于能否克服自己对母文化的依恋之情，转而将自己的个人情感附会在一个切实的政治结构之上，甚至以鸵鸟心态来妄顾真实的种种不正义，当然，他们这样的阶层，是难以有不正义的体验的，只不过，他们的遗忘速度也太快了点。
在我的成长记忆中，常常为一种莫名的爱国氛围所感动，但是冷静下来，这种不知所以的激情却常在现实的遭遇中颓败殆尽，在我的成长过程中，常能够接触到这个时代最为底层的人群，是他们时刻在提醒我，只要这些群体的境况没有改善，不能享受到基本的权利，国家就是可疑的，因为这些人，并不需要一个虚妄的国家形象来支撑他们的日常生活。
http://veroncq.spaces.live.com/Blog/cns!DDC8F491CCDF50CD!1205.ent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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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8-29 星期五(Friday) 晴
现在
从今天，从现在开始，给远方的朋友电话。有些东西必须勾起，以防有人把我当傻瓜。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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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8-8 星期五(Friday) 晴
8×8
8月8日，还是来了。我必须承认，我是奥运迷，也是体育迷，北京这几天特别特别地貌似和谐，地铁上的人们，脸上都挂着笑，争着给老人和孕妇让座，前门大街也重开了，也是一样的，特别特别地貌似美丽。原谅我用貌似这个词，我拿不出什么来证明他们不和谐或者不美丽，我只是知道，7年前在天津，欢呼着拉着同学打圈圈、看到冷静的人还非常之不高兴的的大一男生，已经死掉了。这种分裂和纠结，将一直伴随着我，直到我对体育失掉兴趣。但即便如此，我仍然祝福北京，祝福奥运，真的。
附灵子同学发起的小测验，支持一下。
1、最近最大的愿望？有没有实现的可能？
有的可说，有的不可说，还是都不说了。
2、最近最困扰的事情？
写稿状态问题。其实也谈不上“最”。
3、最近一次看电影或听音乐哭是什么时候？
这好像很难……不过就在今天，奥运真的来了，在地铁里听到波澜壮阔的音乐，看运动员撞线，会有一点鼻酸。不是为这个国家感动，是为纪念一个死掉的自己。
4、最近让自己收获最大的一本书？
博尔赫斯小说集。
5、最近一次觉得心痛是为什么？
不可言说。
6、你的人生目标是什么？如果还没有，你今年的目标是什么？
不好言说。今年，尽快把入职手续办好，做几篇好稿。
7、你最害怕什么事？（任何事情或事物都可以）
怕蛇，一直怕蛇。
8、你是一个勇敢的人吗？为什么（不）是？
还可以。
9、你最擅长的是什么？（任何事情都算）
看网球比赛算么……
10、你最满意你人生中哪个阶段？为什么？
大学毕业前几个月，很好，但也许同样称不上“最”。
11、说说自己最大的优点和缺点
有点理想，有点追求。少点耐力，少点底蕴。
12、如果只剩一年生命，你会选择怎么做？
只好去旅游了，然后死在高原上。
13、挑选工作的标准是什么，自由？兴趣？薪水？稳定？……
发展空间，兴趣，薪水，自由。
14、如果现在再次进入学校读书，你会读什么专业？
社会学？心理学？历史？法学？反正不读新闻中文。
15、最近最快乐的事情？
可以单纯地看奥运了，我还真是一个体育迷。
16、最希望定居在哪里生活和工作？
成都生活，北京工作。
17、希望自己成为什么样的人？（回答可包括性格、职业、精神状态，甚至性别）
现在的自己挺好的，希望更强大一点，精神和物质皆如此。
18、人生道路中谁对你的影响最大？什么影响？（不便透露名字可以描述代替）
应该是我看过的好的书、好的文章的作者吧。
19、面对困难你会怎样？
上呗。
20、现在你所拥有的东西里最珍惜的是什么？
都很珍惜，我拒绝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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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7-11 星期五(Friday) 晴
南方
昨晚睡前翻人物周刊，末页“逝者”栏目，《那个风声鹤唳的春天》，看到作者名字似曾相识，就读了下去，原来不但是同行，甚至还是同乡。
文章写母亲的最后几个月，读了不到一半便觉鼻酸。有点想哭，但另一个声音马上提醒自己：别矫情！继续读，后半部分提到母亲病危，作者从北京赶回老家，假期只有7日，母亲便撑了7日，“我的假期快完了，单位已经在催促，我不知道是继续等待下去还是先回北京述职。”
就在他决定回北京的前一天晚上，母亲停止了呼吸，“母亲最终成全了我！”作者这样写道。读到此处，眼泪开始止不住地往下流——事实上，就在我敲出这行字时，它又开始泛滥——然后作者后来听隔壁一个男孩说，那天深夜他在外上夜班回来，明明还看见母亲在我家门口徘徊。他叫母亲，母亲没答应。“我想，这应该是母亲的魂魄，她不甘心就此离去！”
很自然地由彼及此，想到了自己的母亲，想到自己平日的种种，越发觉得自己对她还不够好，给她还不够多，然后眼泪就越发止不住。打电话给人转述文章，说到故事细节处，犹至泣不成声。挂掉电话，继续哭。除了四川大地震的意外情况，好长时间没有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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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正式分头交送“声明”，不再在原单位上班，彻底裸奔南方。最后的时刻，反而觉得没有了对某些人的恨。
谁知道明天如何呢，但就这样吧，脱光了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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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7-5 星期六(Saturday) 晴
交
截稿日，还有一篇未完成，不想动笔。
很多媒体人说自己有“无力感”，我理解他们的所指，但并不感同身受。对自己来说，周而复始发作的unsettled感才真正构成困扰，翻译过来，仍是“未完成”，但“未解决”或许更贴切。
有郝劲松这种技术流，也该有俯@卧@撑这种意识流吧。各有各的意义。8乘8那天的凌晨，下了夜班的我从西单一路东行，想看看打酱油的人们。到广场，只看见无数穿着和酱油一样深色制服的警察叔叔在游走。等了一会，一辆大巴运来一车人，唐山口音，下了车就拥着向广场奔去，赶忙跟上。酱油色的天空一会开始泛蓝，才发现他们是来看升旗的。于是在那个日子，被警戒线隔着十万八千里，生平第一次看了升旗。真是诡异。
本周日，还是在那里，我会看见什么呢？
最讨厌的就是穆雷这种扶不起的阿斗，温网1/8决赛，3：2翻盘加斯奎特，搁一年半前，这绝对是众所瞩目的青年才俊/未来之星/费德勒接班人/随便什么了……的大对决，现在看呢，谁还CARE他们？谁晋级也是被修理的份儿。可怜英国人在拿下赛点后，还露出愚蠢的肱二头肌宣誓刚强——如果我没记错，他1/4决赛被纳豆3：0扫走，最好的一盘也只拿了3局。
喜欢温网的观众，他们远远胜过自以为是的法国观众。尤其喜欢他们的“少见多怪”，为每一个好球惊呼。那种惊呼在球场内混响，十分受用。
过早地批评了萧亚轩的新专辑。《冲动》真是好，在imusic上反复播放，一遍遍地听，好像当年《最熟悉的陌生人》。
翻了翻TIMEOUT，介绍了潞河中学。原来通州也有这么牛的所在。
暂时不想出远门旅游。对我来说，现时摆脱某个体制的巨瘤，就无异于走一趟川滇环线，令人神清气爽。
自己的变化，通常自己是难以察觉的吧。比如我好像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比较内向的人，直到某天和人谈起想加入内向男媒体的群直接被鄙视，比如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比较努力的人，但是看了一些人的博客，才发现自己对新闻的狂热真的还停留在凌空虚蹈，钻研得太不够了，再比如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比较真诚的人，但是最近才发现有时候哪怕直舒胸臆也常常不自觉的穿衣戴帽，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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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6-24 星期二(Tuesday) 晴
解禁
大概是两年前，每周必去国图港台阅览室读台版图书，当时还不知道《征信新闻》是什么，后来读台湾报业史，读两大报，读王惕吾余纪忠，读退报风波奥运报道风波，特别是读《中国时报》报道民进党成立前前后后的细节剪影。又因工作之便可以经常读到台湾报章，比较之间，对这份挂着中国之名的质报充满好感。
大概是两天前，发现GFW对中时电子报解禁，只是只能看见首页，无法点入二级页面。
昨天，和朋友聊起台湾的媒体，还说到中国时报。
结果就看到这样的消息：
长叹一声为中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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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6-22 星期日(Sunday) 晴
仅供怀旧
女排大奖赛，央视启用宋世雄解说，我没有经历过那个年代，缺乏一些高龄球迷的共同感，但是看完比赛后，常识告诉我：仅供怀旧，万勿当真（让他解说北京奥运的关键场次），因为宋的解说，实在比人报的社论更加空洞。
此外还有大面积的冷场，我的理解是，他大约知道，不是收音机时代了，不能逐字描述，但由于对女排大格局和球员基本不识谱（从本场比赛看，我甚至怀疑他是否弄清了中国女排所有队员），不描述，就不知道说什么。
以下是他的部分解说词：
我们知道，巴西队是一支世界强队，高快结合，进攻和防守，都有很强的实力。（没有任何信息含量，熟悉的调调）
巴西队，我们向大家介绍了，它技术全面，特别是防守之后的反击很有威胁！（相当熟悉的调调）
巴西队世界排名第一，基本功扎实，技术全面。（烂熟的调调）
巴西队战术比较丰富，进攻比较合理，防守也比较……（再次烂熟的调调）
巴西队的谢拉，这个队员是接应二传，在前两天的比赛表现的相当出色！（排球解说员，不知道谢拉是何许人也？）
中国队的主教练陈忠和，在场边想，在想下一步该怎么打。（合理想象也就罢了，还合理想象这样的废话，汗一个）
观众朋友，现在比分是17：15，中国队领先两分，原来中国队是落后，现在把比分逐渐追了上来。（描述）
大家可以看到，巴西队拦网，拦防的意识相当强啊，三个队员过来集体拦网。（我靠，你没把对方晃开，只要不是傻子，哪个队都会形成三人拦网……）
国际排联的技术代表做出了手势，比赛要继续进行。（实际情况是，人家暂停了比赛，给场地擦汗……我也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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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6-8 星期日(Sunday) 晴
法网总结
1、偶数年，法网总免不了被足球覆盖，要么是世界杯，要么是欧洲杯。法网男单决赛，和欧洲杯一场小组赛，孰轻孰重，大约有不少权衡角度，但在央视，没商量。
2、连续三年费纳决赛，今年最是无聊。以往不爽，是因为纳达尔总是赢，这回不爽，是因为看这无悬念的比赛（早就知道无悬念，但在第三盘之前一直在骗自己）浪费我的时间。同样是迎战纳豆，对比一下费德勒和德约科维奇的接发球就知道了，谁才是未来。
3、费德勒时代结束了吗？接下来的温网会是一个指标。个人觉得他很难了，信心的不足（不单单在泥地）已经殃及技术，看看他与日俱增的非受迫性失误吧。
4、伊万诺维奇赢下了女单冠军，她和刚刚退役的海宁，是女子网坛顶尖高手中，为数不多的懂得把切削作为战术的人——什么时候起，我们对球员的要求降低到这种程度了？好吧，在这个力量化的世界，彻底的胸大无脑型打法（以瓦伊迪索娃为代表）没有走到最后，上帝还不算太不公平。
5、在电脑上看网球，即便不缓冲，也实在毫无趣味可言，觉得像在完成一项任务。无奈五套不直播，又收不到高网频道，一杯茶，一沙发，无数好球的日子，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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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6-7 星期六(Saturday) 晴
影子2
（不知道天涯是不是把整本新华字典都设为“敏感字符”了，试了N次都被告知要审@核，“请不要重复发帖”。不重复发才怪！NND纸媒刊登出来的文章在这里都过不了关）
回来一星期多了，没有做噩梦，没有半夜惊起，没有不良反应需要“干预”，唯一的改变是，每次看到，听到“北川”二字，心就一下子柔软起来，好像这个名字已经成了自己命运的一部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北川的“偏痛”，但新京报这两篇文章真的印象深刻，其一是上周新知周刊的科普文章，里面的一些细节恰能与北川中学师生当时的感觉相佐证，譬如由有感到突然爆发，而“如果说汶川县的地震相当于在地下10千米处引爆了原子弹，那么北川县的地震，就相当于在北川居民的脚下，直接引爆了原子弹”，差点让我在城铁里泪奔。
有人觉得这类文章是在为官方背书，不以为然，科学判断本来就该是独立的。当然还有另外一种“科学”判断，这些天一直听到嗡嗡声，说“既然地震有各种征兆，从科学角度它肯定是可以被观察到，进而被预测的”，说这话的人，直接派去安慰艾滋病人与晚期癌症患者吧。
是否我们一承认地震是不可预测的，就等于放弃问责了？这种逻辑很奇怪。个人觉得，与其纠缠能否预报，不如关注一下豆@腐@渣和城市重建计划（地震在某些地方，被当作降低拆@迁成本、经营城市的契机了），当然汪解放痛批南方，说明新气象已然过去——两周前外媒的“公开称许”，现在看起来好似幻影——现在也只有擦鞋媒体，才会继续喋喋不休地“称许公开”了吧。只有看网民的了。
17日下午四点多，接到编辑电话，说电视直播称上游堰@塞@湖可能要溃@坝，让我们撤。奔出北川中学，发现果然是一排排列队撤退的大兵，逐个向他们核实，都说消息确凿，但都不肯说消息来源，虽然事后听闻可能是军方与新华社的循环论证乌龙，但当时确实是一副末世情景。
我打电话给留在中学新操场的一位老师，让他们注意安全，然后跟着部队下撤到任家坪收费站附近等同事W。那是一条至少四车道的马路，全为黄土覆盖，车辆一过，烟尘漫天，道路两侧的排水沟，堆满了各种垃圾，扶老携幼的灾@民，从县城更北边的深山里撤出来的，随便问一个，都至少走了整整一天山路。解@放军和志愿者，帮着把七八十岁的羌@族老人抬上一两米高的卡车后厢，然后送到绵阳。还没有等到车的，坐在路边，他们随身都挑着巨大的编织袋。
我在这里碰到了一对幸运的夫妇，地震时女的在北川中学新操场施肥，眼睁睁看着五层的新教@学楼原地不动坐下去两层，男的正驾着三轮车行驶在老县城，接连三次被地震波弹到高空，然后落下。他指着一辆金龙大客，说飞得比那个顶还要高。他们两个女儿，读中学大女儿的恰巧在上信息课，躲过了全塌的旧教@学楼，小女儿尚在读小学，小学楼未垮。
解@放@军，志愿者，记者，还有全身上下被自行车服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他是来旅游的吗？），一群群地下撤，也有人要进去，浙江来的几个志愿者，听说老县城河边正在施救一个女子，犹豫再三，开着小车上去了。
在这里又遇到徐梦涛的父母，我把这个不幸的孩子写进了稿子，他更为不幸的父母，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但没让它在外人面前流下来。他们在北川中学的废墟上等了三天，淋了三天雨，听着自己儿子的呼救声渐渐消失。我很后悔，为什么忘记了给他们留下自己的名片，我其实不知道自己能帮到他们什么，但也许这样可以减少他们的被抛弃感，在我残忍地榨取了他们的故事之后。
等到W，好容易找到一辆重庆志愿者的越野车，只有后排一个座了，坐在那里的两个女生手一挥，都上吧！四个人挤在一起，几乎无法挪动，便想起了那些被埋的孩子们。回到绵阳已是深夜，定好房间后去吃面，一天粒米未进，此时仍然不觉得饿，架起一块牛肉放到嘴里，没有往日的香，全是死亡和消毒水的气味。
汶@川，100秒的生与死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2b7de201009nxo.html
水困大禹故里
http://www.thebeijingnews.com/news/1111/2008/06-07/018@073310.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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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6-6 星期五(Friday) 晴
指标
假定一个捐款名单是相对闭合的，即，人们不自行另外捐款，没有人遇上了特殊困难，纳捐者没有失信到太过分的地步，那么，一份捐款表，很有一些有意思的观察指标。
其一，官本位程度。从A到B到C再到Z，严格降序排列，其间相隔越有序，越衙门。
其二，某些群体某些人的刻板印象。加强或者减弱。
其三，谁是真正的愤世嫉俗者，可助区分。
其四，此事恰巧发生在爱@国群氓事件之后，观察当时表现积极的爱@国青年此刻如何出手，格外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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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6-6 星期五(Friday) 晴
余秋痞
以下摘自余秋雨博客：
“我现在想不出在目前这种情况下，还会有什么机构胆敢包庇这些人。你们请@愿所说的话，其实早已是各级政@府和广大民众的决心。但是，这需要有一个过程。”
“在全国哀@悼日，一位佛学大师对我说，有十几亿人护持，这些往生者全都成了菩萨，会一直佑护中国。我想，你们的孩子如果九天有灵，也一定已经安宁。”
“因此，你们要做的是以主人的身份使这种动人的气氛保持下去，避免横生枝节。一些对中国人历来不怀好意的人，正天天等着我们做错一点什么呢。”
全文请见
http://blog.qq.com/qzone/622008618/1212670944.htm
跟贴者一片叫好声，我只觉得愤懑到了极点，这是一群什么样的同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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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6-1 星期日(Sunday) 晴
影子
5月29日下午，奇怪的风扫过成都。
当时我在酒店窗边上网，窗户半开。好像风突然就挤了进来，然后就是窗户猛烈地敲打窗框，我起身，费力地去关窗，窗外树木纷纷俯身，行人掩面，艰难地行走。
可能就是几分钟的事，一切恢复平静。
和S吃饭，她当时在街上，说一时间飞沙走石。她坚持说成都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妖风”。
“死了太多的小孩子了。”她冒出这么一句。
之前的一天，成都市区大塞车。“七级以上余震将袭成都”的传闻疯狂地传播，好像人人都出门了。帐篷在街边迅速地搭成起来——有些一直没有撤过。一对母女，提着两个塑料袋，拉着一杆旅行箱，在行驶缓慢的车流中穿行，张望，眼神迷离，也不看车。很多人都是这种表情。交通台的女主播声嘶力竭地喊道，请大家不要再相信谣言了！余震不可怕，谣言才可怕！然后她承认，听众短信平台上依然充斥着相关疑问。
我是16日深夜从北京飞成都的，17、18日连续两日感到余震。17日早晨到达北川，是夜返回绵阳。凌晨1点左右，正准备熄灯就寝，床就开始左右摇晃起来，持续了大约几秒，像是坐在船里。很快服务员就来砸门，让我们下楼。从三楼走下来，发现街边已经满是行人，三三五五聚在一起，看电视，打牌，聊天，很多人从12日起就没有睡过家里。接着是18日深夜，当日一直有传闻说要余震，K要求我们三人和她一块睡帐篷被拒，接近凌晨的时候，我们吃完夜宵（D是吃晚饭）往酒店走，脚下突然就传来筛沙子的声响，有点发麻，然后路边一大块铁挡板哗哗作响，帐篷里的人一跃而起奔向马路中央，一个孩子尖叫着跑了一个“之”字形，然后消失在另一个帐篷背后。第二天早晨，去到K房间，发现她的床单和被子铺地上，问起，才知道半夜又有小余震，被感觉敏锐的她捕捉到，顺势就滚到两床之间的地上，这样就不怕天花板砸将下来，可睡个安稳。
17日早晨，从北川中学到老县城的道路已经抢通，路旁一块大石头上，红毯子裹着的一具小小的身体旁，是一个心碎的年轻母亲，她就坐在那里，眼睛望着地，一动不动。等我中午返回时，她的丈夫也来了，一样是一动不动，一样是目光呆滞。他们的孩子3岁。几个穿迷彩服的人开始对着他们喀嚓喀嚓起来——在北川，军队的宣传员似乎比真正的记者更多。
一个武汉来的公司职员塞给他们大约200元钱，“我知道这改变不了什么，但请你们保重自己。”几番推辞后，男子收下了。这位职员早晨飞抵成都，带着他8岁的女儿，他说要让女儿感知一下这个巨大的灾难，他的女儿静静地望着那卷起来的红毯子，对我们说，我不怕。他问我下面的情况如何，我说还是别带孩子下去了，尸臭味太大。他们没有带口罩。
因为混杂着消毒水，到现在我还没有办法描述那种味道，它大概不是“甜、臭和焦糊的”，在一个支离破碎的蓝色顶棚底下，这种味道格外浓烈。这里原来是农贸市场，还有一个不算小的超市。货架上很多食品还在，但是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火腿肠、果冻以及卫生纸，在地上铺起厚厚的一层，踩上去绵软而令人不安，一些大概来自卤制品店的东西，流出了褐黄色液体，附着在这层绵软的地面上。市场的尽头，五六米外，一个女人端坐在一把藤椅上，两手置膝，我确信她的头已经没有了，不知道是谁用衣服盖在她的脖子上面，这个身体是如此肿胀，以至于撑破了裤子，从中留出血水，而后又凝固起来。在5月12日14点28分之前，她大概也以这个姿势悠闲地坐着，看着自家的摊位。然后那个时刻来到，时间停止了。
走出这个并未完全垮塌的市场要撩拨开几道破裂变形的铁栏杆，还要经过狭窄的过道，一侧的危楼斜着身子，青面獠牙。后面的小战士高喊，快点通过，不要停留！他担心的是下一次余震。然后我又看见了下一个人。在两块石板中间，我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个人的五官已经没有了，头和躯体看起来就像连接在一起的两块巨大的马铃薯。一位寻亲者停下来拍照，我快步走开了。
上面仍然是石块，木料，废墟，一块红色的羌绣夹在中间，绣的是羌族的吉祥物——羊。这是地势较高处，附近唯一还立着的建筑是电力公司家属楼。有些楼房直接翻到河里，河水呈现出污染后那死寂的浓青色，一只白粉蝶不知从哪里飞来，向着河对岸的新县城飞去了。老县城的废墟是那么寂寥，除了寻亲者，我只看见几个自贡民兵，说是勘测的，带着相机，说如果发现有生机的话，就让专业救治队抢救。他们向更高处走去，那边有山脚下被巨石淹没的茅坝中学，也就是北川中学的新校区。这所学校完全不见了，只剩下一个篮球架和旗杆未被吞噬，国旗还在。后来有人从北京给我短信，说地震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有看见国旗在灾区升起，“赶快让国旗高高飘扬吧！”我想，如果她看见了这场景，大概就不会有心情这样抒情了罢。
我从电力公司家属楼下面走过，有一辆海马汽车被主人遗弃在这里，川B68745，床玻璃已经没有了，另一辆ISUZU停在旁边，驾驶座上躺着驾驶证，副驾座上还有小朋友的文具盒。我从一块石板跳到另一块上，这辆车突然叭叭叭鸣叫起来。吓了一跳，有人对我喊，你碰了它吧？我不记得了。我只知道，后来我真的又碰了碰它，但是它再不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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